北京的老师来灾区板房社区开展工作，由于怕找不到路耽误时间，就带着我一起前往板房社区，在社区里开完会后，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们，想去板房社区里看私人开的一个“老人之家”，我也跟随着前往，去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好奇，也没有任何快乐与难受，走很长的板房碎石路，远远在路上看见一位年迈的老头推着坐轮椅的老太婆，板房前面的昏黄阳光斜斜的拉着他们的身影，周围没有其他的色彩，有的也是一些杂乱环境，我马上掏出相机拍他们的背影，可惜我相机的镜头无法记录两位老布满皱纹的脸，镜头里只有他们的背影，我一连拍了很多张，也找不到要的感觉，我最后放弃拍摄，认认真真的看着两位老人走出我的视线，我们也走到路的尽头然后转弯，拐进一个巷子里，走进看见一处用花胶布围起来的板房，与周围都不一样的环境，我们事先就得到允许，可以走进“老人之家”看看，其他人刚才还积极的想看老人的朋友，现在反而迟疑起来，迟迟不走进去，尽管几位老人都已经在说：“没有关系，你们进来”我倒是第一时间走进去，看着有些周围不干净也不算很脏的生活环境，正面走过来的老人衣服像是穿很长时间而没有换，坐在一间板房里的三五成群的老头子聊着天，另一间板房里三五成群的老太婆聊着天，也不排斥反映迟钝的老人，满眼的老者不得不想自己的老去，我在一位负责照顾这些老人的中年女人带领下不太认真的看着，
         我问：“这里大概住多少老人呢”？
         她回答：“30多个”，
         我问：“多少个人照顾他们呢？
         她回答：就我们三个女人，（伴着她骄傲的笑容，我又犯老毛病-难受）
         我问：有多少行动不方便的老人呢？
         她答：一共4个老人
         我说：”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她说：“可以，他们住在板房后面”我们一边往后面走，
         我又问：“他们自理怎么解决，吃饭怎么办呢”？
         她答：“吃饭我们端给他们，其他他们都能够自己做
我们说着就来到后面安静的出奇的板房，走进一间行动不便的老人房间，一位老头正坐在那里象在拉屎，一边还在旁边的杂物中翻找什么，我们的走进根本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对面靠窗的老太婆无可赖和看着我们，床边上的双拐杖也无法让她站起来，这不到20平米的房间，让他们都无处可逃的看着对方，这间房间除床以外什么也没有，只剩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和暂时的呼吸声，我们的到来也没能够带去任何的声音，我走到隔壁一间看着一位穿的干干净净的老头，发呆的坐在那里，谁也不理睬只是坐着，一个人的坐着，房间里也除床外什么也没有，我突然变得无语，变得急急匆匆的走出这些房间站在路上，说什么也不再愿意走进房间，只站在碎石路上发呆，我突然感觉时间变得好紧迫，急急忙忙催促还停留在房间里的朋友，大家都召集的差不多时，发现还少一位朋友A，我是说什么也不愿意走进房间的，就让其他的朋友去找她，没想到正在这个时候，朋友A被一位老太婆紧紧的抓着手不放开，一定要把朋友A的手焐热才可以让她走，一边带着朋友A参观他们的“老人之家”，尽管这个时侯我感觉没有什么“可供参观”的内容，也不敢去看老人红红的眼睛，这个时侯老人的孤独清清楚楚的印在脸上，朋友A是位比我好的姑娘，她任由老人带着她去看每个老人的孤独，我就不允许谁带我去参观别人的孤独，我做不到让老人拉我的手，我显得异常沉默和烦躁， 催促着大家离开同时，我往前走去，我一点也不敢回头看送我们出来的老人，我承认害怕孤独，孤独是属于黑暗的，黑暗是寂寞中的魔鬼。
        我一路沉默的走在前面，后面的朋友B聊着“老人之家”里一位70多岁的老头子爱上了80多岁的老太婆，顷刻间我心底的魔鬼腾空而出，我回头对讲故事的人说：“我要是不小心活到80岁也要谈恋爱，多好的生命啊！我可以用老的满是皱纹的手，清清楚楚的摸到亲爱的他满是皱纹的脸，用在也看不清楚对方容颜的眼睛，认认真真的打量自己，叫着亲爱的他名字说，有你在真好，我们就算在同一间屋子，也听不到对方发出的“声音”，我们已经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但是也并不感到孤单，朋友C说：“别等到80岁啊！现在不就可以好好恋爱吗”？我想说：“现在年轻恋爱固然好，但也没有80岁恋爱来的更加好，那个时侯我的乳房一定非常干瘪，曾经乌黑的长发已经变得稀疏而斑白。脸上布满皱纹和老年斑，身体四面八方都是褶皱，亲爱的他也被时间侵蚀掉年轻时的容貌，身体任何部位加速萎缩，我们没有设想明天的相爱着，尽管谁也不说爱这个字，但是我们的心比谁都踏实的爱着，当时间抹去原始的欲望，但也抹不去我们的激情，我们依旧要热情的拥抱彼此佝偻的身体，深怕下一秒身体就不在温暖，而没有记住比方的温度，我们说着谁走在谁前面，谁就要歌唱，唱平实对方喜欢的歌，尽管用没有牙齿的嘴巴唱着跑调的曲，也要认认真真的为对方唱一曲，一定要大声唱这样走的人的灵魂才会在另一时空门口等着，我想这比年轻时的恋爱更加显得美好，年轻的我们面对自己的欲望，而无从下手，在别人的世界里总想活出自己的样子，这就注定我们年轻的爱显得不那么单纯，夹杂着生活的片段也就同时拌进欲望的碎片，也就没有幸运儿逃的脱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要是你不承认，你可以这样问自己，当你长大后，还可以像小时候一样直接伸手去摸你第一时间喜欢的陌生异性的脸吗？答案在大家心中，只要你诚实的去寻找。而我最终没有开口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不停的说：”我80岁的时候也要恋爱“。朋友D说：”四川女人就这样老出这些新闻“，我马上说：“这应该没有地域的区别吧”？朋友D也讲起他们家的狗狗，他们家里一直钢包回来的小狗狗喜欢上他们家里养了很长时间的一只老的没牙的狗，每天小狗会怎么和没牙的老狗玩耍，老的没牙的狗狗会如何对待小狗等等、、我其实没有太认真的去听，我等她讲完后说：“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生命体征的任何存在物都有享受爱的权利，谁都没有例外”，大家在我的话语里结束掉对话，因为对面两只狗狠狠的盯着我们看， 朋友A真的是好姑娘，尽然什么也不怕的对着狗狗叫起来，当我颤颤巍巍走过狗狗们身边时，朋友A尽然把自己的手伸向狗狗，认真的摸着狗狗的脑袋，我无不羡慕的看着她。再一次证明我是无法做到这样。我永远不敢去摸陌生狗狗。
     我们再往回走的路上，长长的板房碎石路显得没有尽头，看着我身边年轻朋友们的生活，我想到的却是我老了怎么活着，对比之下我灵魂是黑暗些的，显得分外的孤独，为排挤掉这种孤独，我设想老去自己的爱是什么样子，每个人的生命像陀螺一样飞转，我唯一能够肯定自己只剩偶尔对美好的相望，对爱的执着追寻，这样的我也就才会在逐渐老去的过程中稍微好受些吧！当别人冒着热气，自己也才不会被热气呛到自己的气管。 

 
       我现在无法知道有生之年，那些事做的对，那些事做错啦，而只有等我老死的时候，才会知道这些，所以现在我需要尽力从容的面对生命，从容的应对生活，从容的老去，尽力找寻那份属于自己的内在从容，尽力做好有生之年的每件事情，然后从容的死去，祝我情人节快乐！ 

    
放羊女人
2009年2月14号
什邡